儒家思想之孔子的政治思想
眾所周知,孔子是春秋時期重要的思想家。翻開《論語》,我們不難發現孔子對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著極為深入地思考。為了方便論述,本文將孔子思想簡單概括為兩個方面:宏觀方面的社會政治思想;微觀方面的個人君子思想。我們首先探討孔子的政治思想。
一、承續周公——力主禮樂
之前我們講到,孔子認為周公創立的禮樂製度極其完美;他本人一生致力於恢復周禮。當看到春秋末年,禮壞樂崩的社會現實,孔子是憂慮的。《論語·八佾篇》記載了孔子的感慨:「人而不仁,如禮何?人而不仁,如樂何?」就文意而言,仿佛是孔子是在強調禮樂製度的落實,離不開人們內心對「仁德」的堅守。但是這又何嘗不是對當時人人逐利,仁心不具,禮樂不復的哀嘆呢?當看到諸侯犯上作亂、踐踏禮樂的醜惡嘴臉,孔子是憤怒的。
《論語·八佾篇》記載了孔子的憤怒:「孔子謂季氏,八佾舞於庭,是可忍也,孰不可忍也?」這無疑是孔子對禮製最直接的言語維護。當確定自己的內心信念後,孔子是身體力行、持之以恒的。《論語·為政篇》記載了孔子的堅持:「子曰:吾十有五而誌於學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順,七十而從心所欲,不踰矩。」十五立誌學習禮樂,堅持到七十歲終有所成。數十年間,人生信念從未改變;看似簡單,能做到的又有幾人?值得感嘆的是,理想是永恒不移的,但社會是發展變化的。以歷史唯物主義角度而言,禮樂製度的產生與破滅自有其客觀原因。孔子一味堅持恢復周禮,終究是違背了歷史發展規律。這也是導致其不得誌於當時的重要原因。
二、繼往開來——倡導德治
如果說孔子對禮樂政治的堅守,略有因循守舊之嫌疑;那麽其所倡導的另一政治思想,則是歷久彌新,即所謂德治。孔子對德治最經典的闡述,見於《論語·為政篇》:「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眾星共之。」值得強調的是,孔子所謂德治,並非是指對群眾進行道德宣傳,使人民具備各種美德。孔子所倡導的德治,是指為政者居於高位,當修行自己的品德,為天下萬民做出行為表率,進而得到百姓的真心擁護;再進而以身作則,化育百姓,改善民風,使得人人皆為有德之人,終至天下大同。
正如北極星,居於中央,自身閃亮,而眾星拱衛四周;北極亮,則眾星皆亮。孔子的德治思想,亦是源自禮樂。禮強調尊尊,樂強調親親。但是在尊卑有別的禮樂製度框架內,當政者處於高位,占據主導地位;只有當政者能夠修禮示範,以身作則,才能夠真正發揮禮樂之教化功能。如果當政者自身不正,則百姓競相效仿,終會禮壞樂崩,天下大亂。儒家堅守的修身治國、正己正人之思想當源出於此。
綜上,孔子所倡導的禮樂政治與德治政治,既有區別也有聯系。前者更側重於製度架構,後者則偏重於自我修養。相較而言,前者又為後者之產生,提供了製度及思想基礎。製度要立足社會實際,及時改革更新。
修德則為人人之必備,時至今日,也當為仁人誌士所堅守。製度需要改變,所以荀子學於禮,其弟子韓非則脫禮為法,實為製度變革之需要;孟子學於德,而力主性善高論,則是對德治的繼承和發展。理清孔子之政治思想,則能夠追本溯源,為研究儒家思想的發展脈絡打下基礎。